1950年沈阳，"大汉奸"夏文运被按在审问室，刚骂完他"卖国贼"，他突然掏出块磨破的情报笔记："我用八字灭过两万日军！"
审讯的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。一个在日军翻译位置上干了多年、还娶了日本女人的人，凭什么说自己灭过日军？
夏文运没有争辩，只说了一句："1938年春，台儿庄。"
那一年，日本大本营的算盘打得很精。南京已经拿下，下一步是打通津浦铁路——天津到浦口这条线一旦贯通，华北和华中战场就连成一片，徐州自然进了口袋。
板垣征四郎的第5师团部署在西翼，矶谷廉介的第10师团从北往南压，荻洲立兵的第13师团从南往北推，三路钳制，看上去无懈可击。
板垣征四郎这个人，夏文运再熟悉不过。早在"九一八"之前，板垣就以关东军高级参谋的身份深度参与策划了柳条湖事件。
1931年9月18日夜里，炸毁南满铁路路轨的那个决定背后，有板垣的影子。土肥原贤二在日军情报体系里的地位更特殊，西方媒体管他叫"满洲的劳伦斯"，精通中文，在华经营特务网络多年，把持着奉天特务机关，东北政局的水有多深，土肥原就搅了多久。
这两个人，夏文运在日军各类会议上见过不止一次，笑着给他们翻过话，心里记下的却是他们嘴里说出的每一个字。
1938年3月。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在徐州坐镇，手上的牌看起来不好打。日军从北南两路同时施压，统帅部对日军主攻方向判断不一，争论迟迟没有定论。
这八个字确定了一件事：日军主力走的是北路，南线矶谷师团是主攻方向，板垣的第5师团暂时动不了。
李宗仁据此调整了整个部署：命孙连仲率第2集团军在台儿庄正面死守，同时让汤恩伯的第20军团隐蔽在峄县山地，等待时机从北翼包抄；另外张自忠率第59军在临沂方向死死咬住板垣师团，让板垣腾不出手来南下增援矶谷。
孙连仲的部队打得极为惨烈。台儿庄城内逐屋争夺，伤亡报到李宗仁案头，李宗仁的答复只有一个意思：阵地不能丢，打完了就顶上去。守军撑住了，外围包围圈也逐渐收拢。
1938年4月7日，战役结束。矶谷师团损失惨重，各方统计日军伤亡约在万人以上，坦克、火炮大批被缴。这是"七七事变"以来，中国军队在正面战场打下的最大一场歼灭战。
蒋介石亲自赶到台儿庄，称此役为"中华民族复兴史上最光荣的一页"。
然而，发出那八个字密电的人，战后等来的不是任何表彰，而是一顶"汉奸"帽子。
1948年11月12日，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宣判二人均为甲级战犯，同年12月23日，板垣与土肥原同日被执行绞刑，死于东京巢鸭监狱。
审讯室里，夏文运把那本磨破角的笔记本推到桌面上，不再多说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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