惠英红在访谈里聊到母亲时，说起了一段让无数子女都能共情的往事——为了让极度节俭的母亲吃上新鲜饭菜，她曾经把菜倒进垃圾桶。“我倒掉无数次，逼她吃，她舍不得倒掉就吃。”一句话轻描淡写，但背后那种“想爱你却不知道该怎么办”的无力感，让人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惠英红说，母亲这辈子几乎只围绕着两个地方转：菜市场，和家。吃饭时，母亲永远先把饭菜推到女儿面前，让她先吃，自己只吃两口就说“饱了”，放下筷子，等着孩子们吃剩了再动嘴。不是不饿，是舍不得吃。
最让揪心的是，母亲连剩菜都舍不得扔，反复地冷藏、加热，放到第三天都发臭了，味觉早就尝不出来，她还在吃。看着母亲这样亏待自己，惠英红又气又急，更心疼。
老人为什么这么“固执”？因为早年家道中落，母亲有过整整十年乞讨的日子。贫穷的记忆早就刻进了骨子里，哪怕后来条件好了，她也始终没办法心安理得地享福，总想把好的都留给子女。
为了让母亲吃上一口新鲜饭菜，惠英红被逼急了，索性当着母亲的面，把菜倒进垃圾桶。她太清楚母亲的软肋——舍不得浪费。菜倒了，母亲再不肯，也会把那顿新鲜饭吃完。
可这样的“胜利”，并没有让惠英红好受多少。她曾看着母亲自我折磨式的节俭，崩溃质问：“你这样你很高兴吗？让上天看到我在虐待你吗？”这句话听着尖锐，其实是一个女儿拿母亲一点办法都没有的绝望。
惠英红用“相爱相杀”来形容这对母女。母亲可以为了孩子去拼命，惠英红也可以为了家人好而格外强势。两个人都太为对方着想，又都太想让对方接受自己的爱，于是爱着爱着，就成了互相“伤害”，又互相心疼。
这段“相爱相杀”，终止于母亲91岁生日后的骤然离世。老人家走后，惠英红心里有一种复杂的解脱，可更多的，是深深的思念。她曾说：“我那么辛苦，是因为我想你们好。”那些倒掉饭菜的激烈举动，说到底，不过是想让那个苦了一辈子的母亲，安安生生地吃上一口好的。
老一辈人节俭了大半辈子，想让他们改变，真的很难。而做子女的，也只能在一次次磕磕绊绊里，用自己能做到的方式，去回应那份沉甸甸的母爱。
编辑：文小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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